安德鲁:梦想成为小说家的建筑大师

  编辑:胡晓峰  时间:2011年7月12日   

保罗·安德鲁的作品遍布世界:法国巴黎“新凯旋门”德方斯的大拱门、日本大阪海洋博物馆,但他并不满足,还要成为小说家。

在《房子》里,人们拥有或居住房子的方式的不同会改变房子的形状,是人的活动赋予建筑不同属性,使得它产生不同的心理效应。

保罗·安德鲁的作品遍布世界,但其杰作则是巴黎戴高乐机场及上海浦东新机场。在建筑方面,他可谓功成名就,但他似乎并不满足,还要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小说家。写出处女作《记忆的群岛》之后,安德鲁又一次把房子建在文字上。他最新的小说,就叫《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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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像建筑一样美丽

站在笔者面前的安德鲁,前额基本已经秃顶,后半脑袋上鬈曲的头发和络腮胡子一样灰白。从29岁设计戴高乐机场一炮而红以来,43年过去了。在法国国内,这位毕业于公路与桥梁工程学院的工程师因为这个大胆的设计而得到法国人的青睐:先是被选入了法国建筑学会,然后担任1977年国家建筑大奖的评委,直到1996年成为法兰西研究院的院士。

“我不知道该从什么谈起,您知道我是个建筑师。但是我的出版人也知道,我也曾试图成为一名作家。”写作和建筑对他来说同等的重要。

这是一位建筑师的作家梦。如果问他为什么要写作,他有一个非常平凡的理由,就是他热爱写作。“我有一种内心的冲动,我不得不把我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写出来。我想说,所有的艺术门类都是相通的,它们之间其实并没有边界,一个画家和一个音乐家、一个诗人之间的差别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在法国,设计师经常写作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文字对设计很重要,音乐对设计也很重要。”

在现场一目十行匆匆地瞄了两眼这本新鲜出炉的小说,并没有看得很清晰,第一印象就是这本小说不像小说,更像是诗歌,整部小说由50多个精彩的零度写作的断片构成;洋溢着对时间、空间、欲望、世界、交往、恐惧、虚无等存在主题的深思和缅想;其中充斥着许多唯美但不推动情节的句子。

相比他的第一本小说《记忆的群岛》,这本《房子》的叙事性算是加强了不少,但是依旧给人一种诗人在写小说的印象。他说:“这是小说,也许也是一首长诗。我想要和我的读者交流什么是生命、什么是死亡、什么是生活,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我只知道,人生对我来说是重要的。”

这么重要的事就是在很多个夜晚,也许刚刚忙完设计之后,他不停地写。他也不知道该写到哪里算完,他就是不停地写。他说他在设计建筑的时候,他要每分钟知道下一步我要做什么,通常是这样,每一步都要走得很周到,但是在写作上,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个方向,他要不停地写,也没什么计划。但是,在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时候,读者可能会在冥冥中发现他的目标,看见他说的究竟是什么。“这好像很抽象,其实你用心去感受,就能感受到这种变化。”他神秘地说。

他总觉得文字是很美丽的一样工具,就像设计对他来说是一种工具一样,他用它们来表达他的理念。

他希望大家能够接受它,就是把这本书像羽毛一样扔到空中,他也希望有人会去接住它,把它捧在手心里细细地阅读:“我希望以这样的方式与中国的读者见面。”

因“巨蛋”而被误解

他在中国接了大量的活,上海的东方艺术中心、浦东机场和浦东科技馆、广州白云新体育馆和广东白云机场……最近的自然是成为北京地标的国家大剧院,自从他的方案公布之后,就在国内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巨蛋”、“鸟巢”、“水立方”和库哈斯设计的“CCTV大楼”成为了西方建筑师中国淘金的几大罪证。几位愤怒的中国建筑界权威联名上书反对“天外怪物”在华夏文明的中心为所欲为,态度自然激烈,甚至发出了“雕栏玉砌应犹在”的悲叹。

那段时间是他心情的低潮期,夜深人静之时,他就会用写作来舒缓自己的情绪。人们对他有太多的误解,“巨蛋”可能是望图生义的结果。他说自己的灵感来自于非洲。在竞标前最后一次从法国飞回中国的飞机上,他的手上紧攥着一枚来自于非洲的猴面包树的种子,就是这颗种子给了他灵感,让他迅速在纸上画下了一张潦草的草图。

当然之后又修改了N遍,他从不同的角度来审视大剧院,看远中近景中这庞然大物的变幻。

水是记忆之水,慢慢上升,淹没一切。

他要求水是静止的,不要喷泉,灯要少,光线并不明亮,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是他的最爱。因为对他来说,黑暗与光明一样重要。

幸好,国家大剧院没有重蹈戴高乐机场的覆辙。他去看了一场交响乐、一场芭蕾和一场中国的戏曲,他说完全放松了去欣赏音乐真是一种享受,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音乐家都感觉那边非常的好。

问他国家大剧院中间有一条曲线,和中国道家的“阴阳”概念有没有关系?保罗·安德鲁说他在中国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受中国文化的影响,但是他觉得要了解中国,应该去大街上看看中国人的生活状态,看看他们在忙些什么,在思考和热爱着什么,而不要停留在书本上面。这样的中国对他来说才是实实在在的中国。

“要解释‘阴阳’对我来说是困难的,我觉得没有必要深究‘阴阳’在中国古代哲学中的原初含义,我更感兴趣的是它与建筑的关系,它与轴线、尺度、结构、空间的关系才让人着迷。如果你能找到你身边的‘阴阳’,那么‘阴阳’就是你的了。”他说,他能感觉得到“阴”和“阳”的存在。

和一个法国人大谈阴阳有点玄妙,更玄妙的是他的建筑。记得第一次去东方艺术中心看张柏芝拍电影的时候,差一点迷失在曲里拐弯的内部空间中,国家大剧院也大得让人找不着北。高圆圆跑去看的时候惊诧地说:“它的气质和以前的北京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了,不仅气质。那能一样吗?有人说了,进大剧院得先拿本图纸,先找到厕所在什么位置,免得到时候尴尬。当然,这话就是一段子,没那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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