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有趣味的大师

  编辑:郭梅英  时间:2011年12月23日   

今年的12月19日,是钱钟书先生的十三周年忌辰。作为他的“铁杆粉丝”,忍不住写此小文聊表怀念。钱先生是我国现代史上大师级的学者、作家,其学问之渊博,被世人誉之为“文化昆仑”。一般人的印象中,大师、学者的为人与为学往往正襟危坐、严肃刻板,不近人间烟火。然而在钱钟书这里,无论是为人,还是为文,甚至是治学,我们都可以领略到一种活泼的趣味。

钱钟书钱钟书

相传钱先生在清华大学读书时,有位关系很好的同学叫许振德。许振德当时爱慕班上的一位女同学,上课时经常盯着这位女同学看。钱钟书发现后,便画出一幅《许眼变化图》,详细勾画许眼的转动变化,下课后传给同学们,一时之间成为笑谈。

童年时的钱钟书也并非听话、懂事的“好孩子”,而是贪吃贪玩、晚起晚睡,即便如此,他的顽皮也总给人以妙趣横生、想象丰富的印象。他曾在租居的院子里“挖人参”,把房东家的一棵玉兰树的根刨伤,导致玉兰树半枯。他曾用鞋子装着青蛙带进教室,然后被老师罚站……童年的钱钟书因胡说八道、毫无正经而被家人认为有“痴气”。如果说钱钟书的博学来自他的勤奋,那么他的才情与趣味则或多或少与这种“痴气”有关。

钱钟书的《围城》是一部讽刺小说。一般的讽刺小说或揭露黑幕,或批判现实,难免怨气过重或愤世嫉俗,而《围城》却妙趣横生。小说里写人间万象、世俗男女,常常直抵人性深处,在矛盾中展现可笑而有趣的一面,始终令人捧腹而又若有所思。《围城》语妙天下,钱钟书的设譬常常暗藏机锋,而又让人忍俊不禁,如“忠厚老实人的恶毒,像饭里的沙砾或者出骨鱼片里未净的刺,会给人一种不期待的伤痛”,“这一张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小小一方纸能把一个人的空疏、寡陋、愚笨都掩盖起来”……如此妙喻在《围城》中可谓俯拾皆是。

《写在人生边上》是钱钟书的散文集,他的散文不着意于写景或抒情,而是别具一格的说理,由于见解独到、洞幽察微,同样也趣味非凡。例如《说笑》里:“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变成了文人的职业”;《吃饭》里:“最巧妙的政治家知道怎样来敷衍民众,把自己的野心装点成民众的意志和福利”。此外,短篇小说集《人·兽·鬼》也颇具趣味,《纪念》匠心独运,写某著名作家实则文笔拙劣,笔下人物刻画得毫无生气,他入地狱之后,便遇见笔下人物找他索命;《猫》里写知识分子的群体像,刻薄而诙谐,依稀可见《围城》的雏形。

尽管学术研究和文学创作有很大不同,但作为学者的钱钟书在他的学术著作里依然不忘挥洒自己的才情。和今天诸多四平八稳、严肃不苟的文学论文不同,他的学术文章在谈论学术之时,也会时常流露出风趣。《宋诗选注》里说及朱淑真的诗道学气太重时,便联系到朱熹,打趣说道:“有人讲她是朱熹的侄女儿,那句查无实据的历史传说倒也不失为含有真理的文学批评。”《管锥编》里穿插引用了大量俚俗乃至难登大雅之堂的典故,幽默而生动,所以这部学贯中西的煌煌巨著读起来竟一点不沉闷。

李贽曾提出“天下文章当以趣为第一”,张潮《幽梦影》中也说:“才兼乎趣始化”。钱钟书毕生在创作与治学领域取得了很多开创性与总结性的成就,而他的“有趣”也同样值得世人关注与乐道,也值得今天的很多“大师”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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